复制成功
  • 图案背景
  • 纯色背景

笔记

  • 2019-11-16
    为大人带来形象的羊生肖故事来历 为孩子带去快乐的生肖图画故事阅读
    谈谈怎样学好数学_苏步青-中学生文库
zhangyunla..

上传于:2015-05-22

粉丝量:1

该文档贡献者很忙,什么也没留下。



日本娃娃之谜

下载积分:10

内容提示: 网维的侦探手记 II——日本娃娃之谜 我现在所住的金鸡新苑小区, 是位于 S 市原东郊的 J 湖湖畔。 十年前的这里还是一片稻乡 村的景象, 如今已成为市里最主要的工业园区。 每年数十亿外资的注入和 GDP 不断增长使得它的地位也日增夜长。 就拿我们家的这套两层楼的联体别墅来说吧, 前年买的时候是三十五万, 而今天我如果去卖掉的话, 可以开价五十万。 与金鸡新苑小区隔湖相对的樱富小区是一块历史比金鸡新苑还有悠久四五年的住宅区, 在这里, 我们一般都叫它“鬼子村”。 顾名思义, 所以叫他“鬼子村”, 那是因为里面住着的大部分都是日本人。 后据消息灵通人士...

文档格式:DOC| 浏览次数:30| 上传日期:2015-05-22 17:07:29| 文档星级:
网维的侦探手记 II——日本娃娃之谜 我现在所住的金鸡新苑小区, 是位于 S 市原东郊的 J 湖湖畔。 十年前的这里还是一片稻乡 村的景象, 如今已成为市里最主要的工业园区。 每年数十亿外资的注入和 GDP 不断增长使得它的地位也日增夜长。 就拿我们家的这套两层楼的联体别墅来说吧, 前年买的时候是三十五万, 而今天我如果去卖掉的话, 可以开价五十万。 与金鸡新苑小区隔湖相对的樱富小区是一块历史比金鸡新苑还有悠久四五年的住宅区, 在这里, 我们一般都叫它“鬼子村”。 顾名思义, 所以叫他“鬼子村”, 那是因为里面住着的大部分都是日本人。 后据消息灵通人士透露, 这块占地一公顷的别墅式小区当初建设时就是专门为园区里那三四十家日本企业的中方代理、老总、 家眷们准备的。 实话说, 最初的那位开发商颇有商业眼光。 因为樱富小区里面住的大都是日本人, 当然偶尔也有住着一少部分被张刑局长叫做“买办”或者“汉奸”的中国人, 所以小区里面就渐渐地形成了一个相对于外界独立的日本文化圈。 在这个不到一公顷的住宅区里弥漫着浓浓的日式文化, 而其中最具代表的就是那家名叫“樱之潮”的酒馆。 它的老板娘, 伊藤樱织——日本人的说法是妈妈桑, 结婚之前曾是当时京都城里名噪一时的艺妓。 艺妓, 按照字面的直译应该是有艺术的妓女。 但纵观整个日本艺妓的发展兴衰史却发现, 真正艺妓是不与顾客发生龌龊的关系的。 就好像我国古代有些青楼名妓一般, 摆明了卖艺不买身, 往往王公贵族挥掷千金买来的也不过是红颜一笑。 当然说远了, 也许日本艺妓馆的产生可能与中国古代的青楼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但到了现在, 日本艺妓却是日本文化的一种象征与表示。 在我看来日本艺妓的脸是千人一面的, 她们却认知为美得极质。 白的只剩一个轮廓的脸蛋、 倒稍而起的眉毛、 一点血色的嘴唇, 整个人看上去就不像是真实的、 有生命的, 倒是更如同是鬼魅或者玩偶。 化妆成艺妓的女人, 不但身边日常的亲朋好友认她不出, 即使她自己第一次在镜子里看见自己, 也往往被吓了一跳。 不过, 我不是自吹, 我倒是在没有一点事先提醒的情况下, 一眼认出了 化妆成艺妓的泉。 呵呵……这么说的话, 大家一定有些纳闷了, 泉怎么会去化妆成艺妓呢? 这个么——里面当然是有原因的。 事实上就这件事情还和一年前发生在“鬼子村”里面那桩伊藤公司副总裁被杀一案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如果你们有耐心的话, 不妨听我慢慢地说。 去年的二月上旬, 泉因为伊藤公司的那个合同案子, 忙碌了 一个多礼拜。 虽然我不太懂这件事在法律上应该如何具体分析, 但是从泉那疲惫、 烦躁的表情却看得出问题对她的委托人相当不利。 她对我发牢骚说: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笨蛋和那么冥顽不灵的家伙。 ” “哦。 到底是怎么个笨法啊? ”我以调侃的口气对答她, 想让她高兴一点。 可是却不怎么管用, 她忿忿地说:“那些笨蛋把玩偶身上穿的和服左襟和右襟给搞颠倒了。 ” “你是说那些工人在给娃娃穿和服时, 把右襟穿在了外面, 果然有够笨。 呵呵……不过把他们换过来不就成了, 那些和服没有就这么缝起来吧。 ” “缝是没有缝起来。 你还笑, 我都烦死了。 按照合同来讲, 这批货确实是有违约, 但是如果对方给予两天宽限期的话, 伊藤公司完全可以在女儿节(3 月 3 号) 之前再发一批新的货过去。 我建议按照部分违约承担一定的责任, 可是那边的却死活不愿意变通, 非得要中止合同, 要求伊藤公司进行全额赔偿。 我已经试着和对方的律师进行了几次对话, 可是一点用也没有。 ” “哦, 这倒是奇怪了。 ”我不明白地接口说, “如果按照生意人的立场来说, 应该允许调换货物更合常理, 而且彼此都是日本人, 他们更没有理由往死里掐啊。 现在对方这么得理不饶人, 除非——” “除非什么? ” “除非对方本来就不想再和伊藤公司合作了, 一直在找机会拆台。 ” “我也这么想过。 可是你不知道, 今天下午他们又有一笔新的合同要签。 ” “什么? 这不可能。 ” 我惊叫着, 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这事实在是令人不可思议, 要么是我对咱们中国人传统的经商理念理解出了偏差, 要么就是那些日本人有问题。 我不知怎么帮她解闷, 瞎七搭八地胡诌了起来, 甚至还临时编了两三个不入流的笑话去逗她笑。 可是这些 努力都是白搭。 她呆了半天, 最后对我说: “我觉得这个案子, 他们是存心在整我。 ” “怎么会呢。 ”我知道她是钻进了牛角尖里, 顶起了针来。 “他们那么做有什么理由呢? ” “我不知道他们什么理由, 但是我总感到伊藤公司并不信任我这个律师, 也许他们之间已经定下了某种协议,但是他们没有让我知道。 ” “呵呵……泉啊, 你想太多了。 如果说伊藤不信任你的话, 他们何必当初那么三顾茅庐似的请你做他们公司的律师。 ” “此一时彼一时, 谁知道那些日本鬼子心里面到底在打什么鬼注意。 我一直有那么一种感觉, 伊藤不二三从开始时就不是因为对我能力的信任而要我去做他们公司的律师。 ” “哦。 那是因为什么? ”我敏感起来, 一种不好的预感在我的胸中涌动。 “不知道。 ”泉口气生硬的回答我。 我也有些不满意了 , 没理由语气也尖锐了起来。 后来想想, 那天我说那句话实在有够蠢, 但是在那个时候我却不知怎么的就说出了口。 “你当然知道了, 你又不是笨的女人。 告诉我, 是因为什么? 是不是那个日本鬼子看中了花姑娘的呦。 ” “你!! 胡说八道些什么? ”她当时一瞬间听了那话是震惊了 , 然后愤怒之极地提高嗓门道, “你说谁是花姑娘? !! ” 她的怒气加剧了我的冲动, 于是又一句不经大脑思考的话脱口而出, “你啊。 难道那个日本大贾没有向你表示过什么? ” “你!! 你认为我是去干什么了 ? ”她也头脑发昏, 说起了胡话。 “我怎么知道你是去干什么? 你又从来都不对我说。 ” “我的工作不用你来管。 ” “如果工作有关系到你的人的话, 我当然要管。 ” “你!!! ”那一瞬间她的脸变成了灰色,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嘴唇打颤的样子, “你是我什么人, 要你这么管东管西? ” “我是你老公。 ” “呸, 我们还没结婚呢。 ” “这有分别吗, 难道你还不嫁给我了不成? ” 她瞅着我, 盯了我大概有那么半分钟左右, 然后愤然退下手上那枚镶有库里南 N 的钻石戒指, 丢给我道,“告诉你网维, 我们结束了。 ” 说完, 她噔噔噔地提着公文包走了, 出去后还破天荒地第一次摔了我的房门。 我呆若木鸡地在原地站了有十几分钟, 才弄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相信各位看到这里, 心里面一定都有一股莫名的火气。 侦探小说二十戒条中有是怎么说来着: 不可在故事中添加爱情成分, 以免非理性的情绪干扰纯粹理性的推演。 我们要的是将凶手送上正义的法庭, 而不是将一对苦恋的情侣送上婚姻的圣坛。 呵呵……不过, 相信我。 所以我要在案子之前说这些事, 因为这与命案绝对有紧密的联系。 闲话少说, 大家接着往下看: 在泉离开以后, 我有了 天旋地转的感觉。 这样的吵架还是我们两之间第一次发生, 我不能想象这在我们之间造成了怎样的裂痕。 我捏着那枚戒指, 在床上睡下后, 直到第二天下午张刑他来找我。 用一杯半滚不烫的白开水就着面包充饥, 我冲在煤气炉上点烟的张刑说: “是什么风把张局长吹到我家啊? ” “西北风。 ”他这么回答我, “我就快回家喝西北风了, 所以先来你家来找口饭吃。 ” “哦? 你们那个地中海老头舍得放你回家去。 他可一直指望着你来给他加乌纱的啊。 ” “嘿嘿……可惜这次我要让他摘乌纱了。 呵呵呵……”他猛吸了 一口, 将还剩半截的烟蒂掐在了烟灰缸里。 “开了半天的会, 竟为那些突然出现的摇头丸伤脑筋呢。 ” “摇头丸?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如此模式的案件似乎已经是第三次了。 这一次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 “半个月前, 也就在一月底。 ” “一点线索也没有吗? ” “不, 线索是有。 只是不好进一步搜索。 ” “怎么说? ” “这货可能是从某外资的进货渠道夹带进来的, 因为据调查它们最早出现于一家名叫‘樱之潮’的日本酒馆。 ”张刑没有等我说“进去查”这类的废话接着讲道, “可是除此以外就没的进展了。 我们不知道这家酒馆本身是否有卷入毒品交易中, 又不能冒贸然地就这么前去调查。 地中海老头说市里面怕我们这样做会影响市里的招商引资政策, 结果一面是因为这案子迟迟没有进展来催我们, 一面又因为他妈的什么政策不让我们进一步调查。 只为了他们自己的政绩、 功勋, 把我们给夹了个扁头。 ” “这么说的话, 你们是不能直接调查下去了。 需要我帮你们做什么? ” “嘿嘿……”他诡谲地笑起来, 不知从哪又找到了他的那个打火机, 点着绿火说, “所以我想让你们帮我秘密地调查一下。 你也许不知道, 这家‘樱之潮’的老板娘是伊藤公司那个驻国内总代理的嫂子, 据说当时出资的就是那个伊藤一二三。 江律师是那个伊藤公司的律师顾问对吧, 我想她一定能帮助我们知道一些内幕的东西。 ” “呵呵……”我苦笑起来, 不是味儿地说, “那你应该去白水律师事务所找她啊, 过来找我做什么? ” “喂喂喂。 ”张刑嚷道, “你们两个有分别吗? 别在我面前装正经, 不就是吵架了吗? 谁都知道夫妻之间床头吵床尾合。 ” “可是这一次……” “别说, 我不想管别人的家务事。 ”张刑站起来制止我说, “你就说吧, 对不对这个案子有兴趣? 有的话我可以再介绍一些背景情况, 没有的话……” 他这是抓住了我的软肋, 没等他说完, 我就把他又一次地按倒在了沙发上, 还给他新泡了杯茶。 伊藤一二三是伊藤家族的三子, 比长兄——伊藤公司的总裁伊藤不二年少十五岁。 幼年时候因为患上小儿麻痹症而落了 个残疾, 相貌也和狒狒仿佛, 年逾五十依旧光棍一个。 在感情上, 他和二哥伊藤纯二最好,从小就食则同桌、 眠则同塌, 一起上学, 一起游戏, 一起帮着大哥打点公司, 一起去京都寻乐子……七四年伊藤纯二娶了当时京都头牌艺妓樱织为妻, 生下一子一女。 那时起兄弟两人生活上虽稍有间隙, 但感情依旧如初, 直到伊藤纯二那年因肝癌早逝为止。 尔后一二三自然而然地担负起照顾兄长遗孤们的生活, 带着他们一起来中国工作生活。 “打断一下, 伊藤一二三和他二嫂的关系有没有什么不一般的地方? ” “你这问题算是什么意思? ”张刑弹弹烟灰, 白了我一眼道, “就我们所掌握的情况, 伊藤一二三这个人在与他嫂子的关系上还是处理得相当得体的。 ” “那么在你们不曾掌握到的情况下呢? 张局长, 你个人认为伊藤那个男人是不是个好色的种? ” “这个么。 ”张刑似乎是知道我口气中那股愤恨的理由, 于是岔开话题说, “他好不好色似乎与我们要调查的内容无关啊? ” 我没有吭气, 虽然本质上我不认同张刑的话, 但也想不出什么好的理由去反驳他。 更何况我在心里已认定伊藤一二三就是那种电视上拿着军刀到处找花姑娘的日本鬼子, 正在策划一系列将之谋杀的方法。 保守估计, 在接下去张刑继续向我介绍伊藤株式会社的情况时, 我已经谋杀了 他九次, 从毒杀到分尸到水煮火烧…… “网维, 说起来那个伊藤一二三来, 他和你还有点共通呢。 ” “他和我有共通!! ”我叫着站起来, 拍拍桌子道, “你没有搞错吧? ” “嘿嘿……坐下, 坐下。 ”我明白张刑是乐意看到我这种生气的样子的, 因为他一直在坏笑。 “我可没有搞错,那个一二三小时候的愿望是做个推理小说家, 二十五岁那年还写过以歌舞伎为侦探的推理小说, 差一点就获得当年的江户川乱步大奖。 至今还逢人就在那吹嘘, 不信你可以去问问你夫人, 她一定也听说过。 ” “那么他又因为什么理由没有成为了一个推理小说家呢? ” “评审委员会将它否决了。 知道什么理由吗? ” “我怎么会知道。 ” “在那小说的扉页上, 其中的一名评委写道: 除非那位帮着凶手穿和服的人是同谋, 并且同样是个外国人,否则是决不可能造成左右衣襟颠倒这样的低级错误。 ” “哈哈哈……这笨蛋。 ”我脑中灵光一现, 想起了 泉的那个案子, 这里面似乎是有什么关联了。 我又追问一句, “关于这件事, 他是不是逢人便说。 ” “差不多是这样, 要不我怎么得到他们家的详细背景呢。 只可惜这些背景资料和毒品的来源无关。 ” “我看这不见得, 说说那两个孩子的事吧。 他们今年都有多大了? ” “好。 他侄女——也就是伊藤樱织的女儿叫伊藤静, 今年二十岁, 准确的说是还差不到一个月, 现在在 S 大学上学。 儿子伊藤冲, 二十五, 毕业于京都大学, 现在是伊藤公司的中国分公司的销售部主任。 ” “等一下。 ”我打断他, 有些不可思议地问, “仅仅只是一个分公司的销售部主任? ” “是啊, 怎么了? ”张刑不解。 “他难道没有继承他父亲在伊藤公司的股份吗? ” “这”张刑显然是之前没有想到过这一层, “你的意思是说他现在的这个位子与他应该得到的不符。 ” “对, 如果他继承股份。 他的母亲和妹妹即使和他同样继承他父亲的股份, 但还是会将股权合起来交给他,也就是说伊藤冲不可能低于他叔叔在公司的权职。 但现在……” “那么你认为这里面有什么存在的可能呢? ” “有三种可能……”我推了一把眼镜, “要么伊藤纯二他没有留下遗产给他的家人继承, 要么他剥夺了伊藤冲的继承资格, 要么——” “要么什么? ” “要么伊藤冲故意要做销售部主任的位子。 张局长还有什么关于这个人的背景资料吗? 我对他感兴趣了。 ” “据我们所知, 其他的么……他有个女朋友, 叫陈亚美, 感情不错。 现在在樱之潮里帮着伊藤樱织管理酒馆,据说这两人有可能在今年五月结婚。 ” “哦, 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只觉得陈亚美这名字相当熟悉, 脱口问道, “这个陈亚美是不是 S 第一高中毕业的, 九三那届? ” “这个我不清楚, 怎么了? ”张刑诧异地张了张嘴, 恍然大悟道, “你和江律师都是那一届的, 难道你们和她是同学? ” “很有可能是这样。 那个女人——她会的, 对, 她会的。 ” “你口中的那女人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人啊? ” “王熙凤样的人物, 攻于心计, 喜欢耍小聪明, 但是为人缺乏大气, 而且十分崇洋媚外。 曾有那么一件事我记得很清楚。 高二那一年, 学校里有外国教育考察团来参观访问。 于是老师规定在校学生在当天都要穿校服校裤和白跑鞋。 可就在那天, 整个学校里她陈亚美一个人穿着粉色的连衣裙和红色的皮鞋进校, 把我们全校的学生当陪衬, 在那些外国人面前露了回脸。 ” “哦, 那么后来呢? ”张刑感兴趣地问道, “学校里有对她怎么处罚? ” “那是最最不可预料的结局, 因为她在那些外国人面前表演出色, 结果不但没有处罚反倒是接受了奖赏。 ” “哈——如此说来还真是非常可怕的女人呢。 那么你真的认为你所说的这个陈亚美就是伊藤冲的女朋友。 ” “对。 刚刚还是揣测, 但现在却相当肯定了。 我记得橘右黑有跟我说过, 他上一次在一家日本人的酒馆里见到了陈亚美, 打扮成日本艺妓式的样子, 他一开始还没有认出来。 ” “呵呵……又一个川岛芳子。 ”张刑苦笑一声, 第三次抽出他的紫南京香烟。 “噼噼噼噼噼……”一阵急促的手机声响起来, 张刑将点了 一半的烟夹在右手里, 左手伸到腰间去掏那只新配的摩托罗拉, “喂, 小二啊, 什么事? ” 听着电话的张刑先是露出不敢相信的表情, 他看了我一眼, 接着忽然露出扬扬自得的表情。 他瞟了一眼房门, 冲着努了努嘴, 示意我准备出门。 “怎么, 难道说典超刑警查出了什么伊藤公司的新线索? ” “你说对了一半。 ”张刑的表情突然又凝重起来, “的确是伊藤家有关, 但你想象不到是发生了什么? ” “难不成还发生了谋杀案不成? ” “说对了, 伊藤一二三被人杀死在了他的塌塌米房间里面。 ” 现场的状况用不可思议形容比较贴切, 许许多多的疑点布满了整个房间, 使人有一点找不到北的感觉。 房间里的窗户开着, 呼呼的西北风转着弯从南面的窗口进入, 把房间里的温度降得很低。 一具猥琐的中年男子的死尸斜倒在中间那张塌塌米的地板上, 前额的颅骨上受了重击, 黏着已经干涸的斑斑血迹。 死者的右手向前磕在一张茶几上, 呈现出紧缩的弯曲状, 似乎生前曾抓过什么东西, 只是此时手中已是空无一物。 “怎么样, 死亡时间可以确定吗? ”张刑扫了一遍屋内, 问已经在现场折腾好久的罗法医说。 “这个……张大。 ”罗法医撑着他沉重的身躯站起来, 说, “因为温度的关系, 所以我不敢肯定确切时间, 但最晚不会迟于下午四点半。 ” “这么说的话, 必须调查最后看见他活着的人是谁啦? ”张刑自言自语了一句, 又指着死者的古怪的右手问,“这只手是不是有死后被人掰开的迹象? ” “嗯。 ”罗法医抓起那只手, 不带一丝感情地回答说, “是的, 指骨都有被掰断。 看来死者生前有留下什么讯息, 只是已经被人毁掉了。 ” “那就是说毁掉死者留言的人就是凶手啦。 ”说实话, 我说这话时并不自信, “是谁发现的尸体, 报的案? ” “是樱之潮的妈妈桑报的案, 不过发现尸体的是她的女儿——也就是死者的侄女。 ”典超凑趣地上来说话,还煞有介事地补充说明。 “你是说伊藤静发现的尸体? ”张刑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我们俩谁都明白, 她是目前嫌疑最大的人, 当然我们不能排除其他的可能性。 我走到房间右侧的一张书桌旁, 发现了使我更感兴趣的东西。 两个在标签上贴有“降压灵”小药瓶, 一瓶还装有小半瓶的药, 另一瓶是新开的。 我将它们倒出来细细一数, 发现小半瓶的还剩 48 粒, 新开的那瓶有99 粒。 “张局长, 我记得这种降压灵的药一瓶应该是一百粒吧? ” “这个我不清楚, 怎么了, 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张刑望着我手中的瓶子, 疑惑地问。 “非常的奇怪, 我不知道伊藤先生为什么在一瓶药没有服完的情况下, 开了这一瓶。 拿去检查一下, 也许这药会告诉我们些什么? ” 张刑接过去, 透着阳光看了会褐色的药瓶, 走出房间, 对过道里一脸悲凄的老板娘发问道: “这伊藤先生的药是怎么回事, 他有高血压吗? ”问完, 张刑才觉得自己莽撞了, 他根本没有考虑对方是否有听懂自己的问题, 对方可是个日本女人。 不过, 伊藤樱织她听明白了。 不但听明白了, 还以一口很流利的中文回答说, “是的。 三郎他有高血压的毛病, 很早以前就开始服用这种降压灵的药物了, 日常里他早晚各服一次, 每次一片。 ” “他每次服药是不是很自觉呢, 有没有经常遗忘什么的? ”我觉得有必要在自己的这个问题上耍点策略。 “嗯。 三郎因为工作比较忙, 晚上有时候经常会忘了吃药, 所以以前一直有我倒水进去督促他服药。 ”伊藤樱织不知为何掩口笑了起来, “他呀, 有时候就像个孩子。 ” “你说以前是你, 那么现在呢? 不需要了吗? ” “不。 现在有亚美小姐帮忙。 ” “是陈亚美? ” “是的。 ”老板娘抬起头, 带着奇怪的眼光看我道, “怎么先生认识亚美小姐? ” “呵呵……”我冲她微微一笑, 掩饰过我此时心中所想, 然后对她说, “陈亚美小姐她现在人在哪里? ” “亚美小姐——我, 一下午都没看到了。 ”她摆动起身上穿着的夸张和服, 转身问一个稚气未脱的女孩子说,“静子, 有没有看到你亚美姐姐? ” “她吗? ”伊藤静的语气中带有不屑一顾, “她不是中午就出去了吗。 ” “对对, 她——”伊藤樱织刚想要对我解释什么, 身后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套青色的和 服, 摇曳着身肢像蛇一样地扭了过来。 “呦呦, 这不是老同学网维吗? 你怎么回到这来啊? ” 陈亚美初给我的感觉是眼睛一亮, 但接下来我就被她身后另一个挤在人群中的女人吸引了 过去。 那是一个艺妓打扮的女子, 白蜡般的脸孔, 血红的樱桃嘴, 穿着一身樱桃红的和服, 一对眼睛先前像猎隼一般放着光芒射向这边, 但等到与我对接上时, 它们一瞬间就丧失了 神采, 变得空洞无物。 我的心里咯噔一跳, 无视于面前老同学的寒暄, 从陈亚美的身边硬生生地插过去, 走向那个女子。 她是知道我向她走去的, 便急急忙忙地调转身子跑开。 噔噔噔地木屐声踏得整个房子里面作响, 我在后面追着, 一起转进了一阁小房间。 “泉, 是你吗? ”我问她。 她不做答。 我明白沉默就是首肯的道理, 于是接着对她说: “你怎么打扮的这副模样, 今天下午是你一直和陈亚美她在一起吗? ” 她仍然是一声不吭, 将眼睛一闭, 独自静坐在了那边的塌塌米上。 我腾挪着身子到她边上, 和她一样来了个日本式正坐, 我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拉她, 带着撒娇的语气说: “嘿,嘿, 好了, 我向你道歉还不成吗? ” “放手!! ”她终于开口了 。 不但开口还睁开了眼, 狠狠地瞪着我, 抽出手来冷冷道, “先生你认错人了 。 我是这里的艺妓, 叫玉子。 ” “巴嘎!! ”我骂了句日本人的脏话, 心里的怒气不打一处来, “喂喂喂, 现在这里发生了命案, 你难道还要和我斗气不成? ” 她轻视地扫了我一眼, 回答说: “先生如果是警察的话, 我会把我知道的告诉你的。 但先生如果不是——请出去, 要不然我告你非礼。 ” “你!! ”我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么僵, 竟然一点缓和的可能都没有。 难道就叫我这么放弃, 这当然不可能了。 但是我该怎么办? 我和她就这么坐在那间狭小的塌塌米房间里, 静悄悄地听着外面警察们来回走动的脚步声。 “咦, 网维那小子呢? 怎么一转眼人就不见了。 小二, 你有没有看见? ”外面传来了张刑局长粗大的嗓门,我知道他是发现了新的线索。 我慢腾腾地从衬衣口袋里翻出那只钻石戒指, 看着她白皙的脸, 尴尬地笑着对她说, “不好意思玉子小姐,能拜托你帮忙件事吗? ” “什么? ”她冷冷问道。 “你说你是这个酒馆做事, 我想请你如果碰见来这里的一个江泉律师, 就请将这枚戒指交给她。 对她说: ‘有个笨蛋永远也不明白自己嘴上说的是些什么, 但他心里清楚的知道自己只爱她一个。 ’”我将戒指轻轻地放到地板上, 站起来离开。 这个时候我那识时务的肚子掌握时机地叫唤了一声, 这声饥肠辘辘的悲鸣在很大程度上打动了她的心。 我站停下来, 推开门, 回头再看她一眼, 然后一脚踏出屋外。 “网先生。 ”她叫我说, “你不是想知道今天下午我在做什么吗? 是的, 我一直和陈亚美在一起。 我是向她来学习做艺妓, 你知道日本艺妓是不能结婚的。 ”很显然最后的这句话里还带有一丝呕气。 “哦, 对。 那么你学的如何呢? ”我跨出的脚退回来, 关上门。 “我发现我不适合, 首先这状就画的我很难受。 ”她已经走到我的身边, 在我面前重新将那戒指套到中指上,傻傻地低着头说, “而且我也有喜欢人, 不结婚是不可能的。 ” “哈哈……那么今天下午你是进行了一次游戏罗。 ”我拉着她的手, 一起和她做了下去。 “差不多吧。 我是下午一点到的这里, 隔了一会儿——大概有三分钟左右, 就和陈亚美一起到她家去了, 然后直到刚刚十分钟前才回来。 ” “那么今天下午你是在她家里学做艺妓的罗? 她家住哪里? ” “也在鬼子村里面, 最东南角的一幢公寓里, 三楼。 先是化妆穿衣, 然后学了一些基本的技法。 可真吃不消 穿和服, 足足被她捆了 两个小时, 又是绑沙包又是缠腰带的, 感觉就像是在做木乃伊。 我现在还感觉呼吸不畅呢。 ” “那就脱下来吧。 ” “不行啊, 我的衣服都在她家里, 没法换。 刚才因为听到警笛声, 所以就这么赶过来了。 ” “那好, 待会儿再换, 我们先解决了这个案子。 对了, 你一点钟来这里时, 有没有见到伊藤一二三。 ” “没有。 当时我也有问起, 陈亚美告诉我说伊藤一二三吃了午饭就睡觉了。 ” “这是他的习惯吗? ” “是的, 昨天下午我来找他时也是等到了三点钟才见到的。 ” “很好。 那么泉, 你来这里是一开始就准备去尝试做艺妓的, 还是偶然提到的。 ” “昨天就说起的啦。 ”她嗔怪地白了我一眼, “说要气气某个大笨蛋。 ” “呵呵——你到这里时, 酒馆里面还有谁? ” “就陈亚美她一个和一些打工的女孩子。 我来了后, 她拿了和服, 就一起走了。 我还记得她当时有把酒馆和住宅的过道门给锁了起来, 还对一个叫律子的女孩交代说: ‘我有事出去一下, 一点半伊藤樱织夫人就会回来。 你告诉她说我今天晚上可能不回来吃晚饭了, 如果有什么事要我回来, 就打手机。 ’” “嗯, 这么说的话陈亚美的嫌疑也并不能排除啊。 毕竟那个时候你没有看见活着的伊藤一二三。 ”我站起来,第二次挪开移门, 探出头去和过道里的张刑打了个照面。 “看来你问题解决的不错啊。 ” “当然了, 网维出马, 一个顶两嘛。 ”我冲他调侃一句, “倒是张局长你是不是又有调查到了什么? ” “我们找到了伊藤一二三临死前抓着的东西, 也就是死亡留言。 ”他从身边掏出一只口袋, 将装在里面穿着和服的日本娃娃给我看, “是在那扇打开的窗外发现的。 ” 我回过头去, 看了一眼身后的泉, 不禁暗自发笑。 那张脸、 那身和服, 除了一个地方以外其他的根本就是一模一样。 “喂, 泉。 你该没有进入过内屋吧? ”我拨弄着娃娃身上那倒系的衣襟问。 “没有, 我在这之前还一直没有进入过内屋, 每次都是在酒馆里面和他们谈事的。 ”她走上来, 也不理会张刑那张惊讶、 奸诈的笑脸, 接着说, “这就是那批退货的娃娃啊, 不过——”她露出困惑的表情, 有些不解。 “不过什么? ” “我记得昨天伊藤公司的设计部主任王光明也拿了一个这样的娃娃来给伊藤一二三, 不过那个娃娃穿的是绿色的和服, 还有这个娃娃的衣带绑得松松的, 好像少了个腰带里面少了什么。 ” “嗯。 ”惊奇中我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泉身上那紧束的腰带上, “——张局长, 我要和罗医生谈谈。 ” “没问题。 难道你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张刑看着我放光的双眼, 兴奋地问。 “不, 我只是想要核实一些我脑中的想法而已。 ”我觉得这个时候稍稍保密我的脑中所想比较恰当, 在没有找到证据之前, 所有的推理都是站不住脚的。 和罗法医的谈话, 果然是受益良多。 不但证实了那些我脑中那已经有了的想法, 还给我带来了一丝新的灵感。 罗法医说: “死者是受到一种不规则顿器的打击而致命的。 他的致命伤在头部。 从损伤情况来看, 是前额部遭受钝性暴力打击, 导致颅骨粉碎性骨折。 虽然还没有进行尸体剖检, 但我推测死亡原因应该是颅脑损伤和失血性休克。 死亡时间因为受到了屋内气温的影响, 我现在只能大概推测在十二点半到四点半的这四个小时之内, 虽然范围较大。 但是总比确定不了好, 当然如果经过解剖, 还可以进一步的缩短。 ” “罗医生, 据你的分析, 伊藤一二三的这个死亡留言真实性为多少? ” “百分之百。 根据现场遗留的痕迹来分析, 地板上存在多处间距较大的喷溅状血迹, 说明死者伤后曾有移动,并没有马上毙命。 另外从死者被掰断的右手可以确定他断气之前曾紧紧抓住过某样东西, 同时我还在他的指甲缝里面找到了那个玩具娃娃身上的衣服纤维, 因此我完全确定那个娃娃是他临死之前故意抓住的。 ” 我点点头, 走回外室的酒馆里和张刑讨论起凶器的问题。 结果颇感失望的是竟然在整个屋内, 刑警们都没有找到那个造成致命的顿器——凶器失踪了。 “对了, 张局长我想要做个实验。 ” “实验? 什么实验? ” “唉, 告诉你是什么实验就不灵了。 ”我故意刁钻的回答他, 接着又假装神秘地让他把所有人都带到外屋的酒馆内。 我和泉一起关上那扇通往内屋的门, 走进了 伊藤一二三生前的房间, 我把那扇塌塌米房间的木门拉上后, 坐到了那个警方按着尸体位置画下的白圈里。 “你要干什么? ”被我的举动搞得莫明其妙的泉问我说。 我不答, 反而是突然嘶声力竭地大叫了一声。 被出其不意地吓了一跳的泉直愣愣地盯着我, 那张白白的颜料覆盖下的脸抖了两下, 像是看瘟神似的责问我说: “阿维, 你干吗怪叫? 神神秘秘的。 ” “没什么, 我只是想试试如果我在这里受到攻击, 有没有人会来救我。 ”我冲着她莞尔一笑。 她的樱唇也翘了起来, 做出一个不标准的日本式笑容, 对我说: “你是想知道伊藤一二三在受到袭击时外面有没有人听见声音。 ” “对。 ”我抬表看了一眼, 又将注意力转到了伊藤一二三的写字台上, “泉, 这里还有一个地方很奇怪。 伊藤一二三的写字台上明明有纸和笔, 可为什么不写下凶手的名字, 却要抓个娃娃做留言呢? ” “这有什么奇怪的, 我想他是担心自己写下凶手名字的话, 可能会被人轻易毁了。 但抓住的东西就比较困难毁掉, 他曾经也试着写过推理小说, 当然知道死后的尸僵现象可以给侦察工作带来信息。 ” “确实如此。 同时这也说明了他知道凶手是可能发现自己尸体的人, 或者说是发现自己尸体的人会是凶手身边亲密的会帮助其掩盖真相的人。 ” “对啊, 凶手有极大的可能性是这个家里的人。 ”泉那插着繁琐头饰的脑袋轻轻一点, 在空气中击打出一片叮叮当当的铃声。 我看着她, 呆呆地, 接口说: “对对, 伊藤樱织、 伊藤冲、 伊藤静——还有陈亚美, 警方调查再不展开的话。 ”我抚着肚子说, “我就要饿扁肚子了。 该死的伊藤冲在哪, 我肯定今天下午他回过家。 我一定要先和那家伙谈谈。 ” 和那个家伙的会面, 是在晚上七点半的时候。 醉醺醺的一身酒气坐在我们面前, 一对小眼睛不时地往泉的身上扫。 “哟霍, 这么正点的姑娘是谁哦? ” 我忍住将面前的茶水往他脸上泼的冲动, 向张刑递了个眼色。 他会意, 开口问道: “伊藤先生, 难道你一点没有听到你家里出事的事情吗? ” “哟——是。 我今天和同事约好的嘛, 放了班一起出去吃饭, 唱卡拉 OK。 你们知道, KTV 包厢里面吵得很,所以我们就把手机都关了。 ” “可你晚上不回家吃饭, 难道也不打个电话给家里? ” “呵呵呵呵……刑警先生, 我们日本人是没有这种习惯的。 男人工作在外面有应酬是很正常的事啊。 ”他嘟囔着嘴巴, 继续说道, “那么我那个叔叔是怎么死的呢? 刑警先生你们可已经有了线索哦。 ” “当然有。 ”张刑的脸扳得像年画上的门神, 凶神恶煞地盯着那对小眼睛, 说, “据法医推定你叔叔的死亡时间在今天下午一点半到两点之间。 而这个时候, 你正好回过一趟家, 对吧? ” 张刑故意缩短死亡时间的策略, 果然起了作用。 醉酒的假装渐渐失去效力, 他彷徨了一阵, 最后开口说, “对对, 律师送来的报告书急需我叔叔的签字, 所以一点一刻的时候我回来了一趟。 ” “哦。 ”我明白那又是一个谎言。 那个笨蛋竟然当着泉面撒谎, 真是蠢透了, 不过也难怪, 他哪里能想到他们的江律师就坐在他面前啊。 “伊藤先生, 我听江律师说你叔叔有午睡的习惯。 他睡觉时是谁都不能打扰的,即使是律师也需要等他睡醒了在会面。 那么你那时送去报告书签字——” “……”他看了我一眼, “啊, 没办法啊, 事情紧急。 所以我只能吵醒叔叔, 让他在报告书上签字了。 好在那时他还没睡着, 很快我们就完事了。 不信你去问小李, 他能证明我在房间里只待了 不到两分钟。 而且他应该还有听见我和我叔叔告别的话, 他能证明今天下午我离开时我叔叔还活得好好的。 ” 这一下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如果他说的话得到证实的话, 那我脑中之前的推想就完全崩溃了。 我无语应答他, 张刑接过话去, “那很好。 我们会询问那个小李的, 他现在在外面吗? ” “在。 他是司机, 送我回家的。 我今天晚上喝多了, 不能开车啊。 ” 伊藤冲离开后, 一直没说话的泉开口了, “他说谎, 我的那份报告书根本不需签字。 他回家完全是因为别的 理由。 ” “那么是什么呢? ” “也许就和那只突然出现的娃娃有关, 张局长你们有没有找到那只我所说的绿色娃娃呢? ” “那一只我们找到了, 在桌子的抽屉里面。 和那只红色的娃娃一样, 腰带里面好像少了什么东西。 摸上去松垮垮的。 ” “我想我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张局长, 耐心地等着那两瓶药的检查结果出来罢。 ” “好吧。 那就去把那个司机叫进来问问。 ”张刑的手机又响了, 他看了 一下号码, 脸上露出懊恼的神色。 匆匆地跑到外面去接电话。 过了一会儿, 司机小李和张刑两人一起进来。 小心谨慎的年轻人被屋子里窒息的空气吓得面无血色, 颤颤巍巍地回答我们的问话。 结果竟和伊藤冲那小子说的分毫不差。 失落的表情显现在我的脸上, 一边的泉看得明明白白。 她从身后伸出手来握了我一把, 问: “小李, 我问你。你听到他们叔侄两人对话时, 人在哪里? ” 那司机同其他人一样先是诧异地看了一眼穿着和服的白脸女人, 然后回答说: “在酒馆里面啊。 ” “那就是说你并没有亲眼看见活着的伊藤先生啦。 ” “这, 我没看见, 不过我有听到他——” “OK, 这就够了。 ”泉的手在后面抓了我一把, 我大喜。 “哈哈……”带着一点轻佻的口气, 我问道: “那么你到底听到他们说什么了? ” “伊藤冲先生站在门口对他叔叔说: ‘您好好休息吧, 我先告辞了。 ’然后他叔叔对他说了句赛哟纳拉。 ” “赛哟纳拉? 你敢肯定这句话是伊藤一二三说的? ”张刑也插问了一句, 显得杀气腾腾。 “嗯。 我——我不能肯定, 但是那总不会一个人说的吧, 声音并不一样啊——” 我们没有回答他, 这简直太容易回答了。 随便捏造个假声的话有什么困难。 按照现在的情况也就是说我之前的推理还没有完全错误, 在很大程度上伊藤冲是撒了谎, 但是为什么呢? 难道是因为他是凶手, 或者说他知道凶手是谁, 再或者说是因为那玩意。 “小李, 你说你是送伊藤冲回来给一份文件签字的, 那么你有没有看见他伊藤冲他来回都有带着那份文件呢? ” “嗯, 有。 一份那种三十二开的黄色封面的文件。 ” 泉对我点点头, 表示那是她上午送到伊藤公司的那份文件。 “那么然后你们两就一起直接回了公司吗? 伊藤冲有没有让你开到别处去绕个弯再走? ”灵感总是在突然间迸发, 我突然想到那失踪的凶器, 于是追问了一句。 “我们回公司路上有将小姐送到她学校。 ” “伊藤静小姐? ”张刑跳起来, “你们什么时候碰到她的, 在哪碰到她的? 为什么不早说!! ” 可怜的小司机被张刑那叫嚷的嘴脸吓得瑟瑟发抖, “我……我不知道, 你们刚才并没有问我啊。 ” “笨蛋!! ”张刑拍拍桌子, “好吧, 那你现在可以说了。 ” “我——我能喝一口水吗? ” “当然。 ”我抢在又要发脾气的张刑之前, 把一纸杯水给小伙子递了过去。 “怎么了, 张局长, 平时的你没这么急躁的啊? ” “呸!! 该死的局里来电话了, 要我在二十四个小时里破案。 你说我能不急嘛, 到现在我还是一头雾水。 ” “可是我们并不是没有线索啊。 ” “我知道, 网维。 我们现在不是没有线索, 而是线索太多了。 我没法子在那么短时间内把所有的线索都他妈的查一遍。 ” 我懂他心焦的理由。 那么就等着看我的好了 , 还差一点, 只要再加上那一点点, 我就可以排除那些不可能的因素了。 “我们是在要离开时碰见小姐他们的。 ”小李说, “当时小姐正和伊藤夫人两人急匆匆的赶回来。 小姐因为下午上学要迟到了, 所以让我们送她的。 ” “S 大下午的课是在两点钟开始的。 那么你们碰到他们母女两是在一点半左右啦。 ” “是一点二十五。 ”小李更正道, “伊藤小姐当时非常着急, 一直在看表。 她跑到屋里去拿了她的书包, 然后就出来了。 我肯定伊藤小姐她也没有时间去杀人的。 她坐到车上是一点三十四, 她只在屋里带了三分钟不到。 ” 真是一个怜香惜玉的男子啊, 他这是在为小姐辩护吗? 先不用管他, 反正这些话可以去向那些酒馆里的姑娘何时。 “好吧。 小李, 你可以先出去了 。 有什么事我们会再找你的。 ”张刑见我没有问题了, 于是乎释放了 那个饱受摧残的小伙子。 他像一只兔子, 敏捷地蹦出了房间。 “两位, 在这种时候继续打扰你们我深感不安。 但是我想你们能够明白我们警方的处境, 伊藤先生是一个外商, 在我们这个城市遭遇此不幸。 我们必须尽快地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 ”张刑的话铿锵有力, 带着一丝淡淡的对死者家属的安慰, 又不乏一股威严。 与之刚才冲着小李咆哮的样子, 简直是判若两人。 当然也正是因为张刑有着这种素质, 他才是公安局的顶梁柱。 要不他和那些警匪电影或者侦探小说里面的呆头鹅、傻瓜刑警又有什么区别呢。 “我明白, 警长。 你们有什么要问的, 就尽管问吧。 ” “伊藤夫人, 我想请问今天上午你到哪里去了, 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 “今天上午么, 我和我女儿一起去了刺绣研究所。 ”她那不带皱纹的眉角弯起来, 说, “不知你们知不知道,在日本三月三日是女儿节。 我女儿的生日正好又是在那一天, 今年她又刚好满二十周岁。 为了她的成人礼,我们是去帮她选腰带的。 ” “腰带? ”我说, “是不是就是和服上的腰带。 对, 我有听说过, 许多日本和服上的腰带都是由纯手工刺绣完成的, 非常精美华贵。 难道这些就是在我们市的刺绣研究所里面完成的。 ” “不错, 就是这样的。 这几年我一直在这里, 也经常去刺绣研究所。 和那里的华女士是非常好的朋友, 今天上午我们就一直在一起为静子挑选腰带呢。 ” “嗯, 那么夫人。 你们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 “我和妈妈是在一点钟的时候才赶着回来的。 华阿姨非常热情请我们吃了午饭, 后来我才发现要赶不及下午上课的时候, 就匆匆赶了回来。 幸好, 我们在家门口碰到了伊藤冲和他的司机, 后来是他们送我上的学。 ” “那是什么时候? ”张刑问。 “一点三十五。 我跑到楼上换了衣服, 拿了两本书。 ” “哦? 伊藤小姐, 今天下午你们上的是什么课啊? ” “汉语。 ” “两节课? ”我说, “那么就是三点半放学的, 请问你何时回家的? ” “四点钟。 ”她的眼睛里写着“你是谁? 在这里又是干什么? ”的疑问, 很凶地瞪了我一眼。 “嗯哼。 之后你又做了什么, 又是如何发现你叔叔的尸体的? ” “这位先生, 静子回家后, 是我去叫她看看他叔叔的。 ”她母亲插进话来, “今天下午店里的生意虽然不是很忙, 但是亚美小姐不在, 我一直忙着前面, 直到静子回家。 ” “可是夫人, 静子小姐说是四点回的家, 而警方接到的报案时间是四点二十五。 你能确定你是在那时候才让她去叫她叔叔的吗? ” “是的先生。 ” “那么——”张刑说, “伊藤小姐, 中间这二十五分钟你是在哪里? ” “我在洗澡! ”干脆、 简洁、 明了。 张刑和我都是碰了一鼻子的灰。 “好吧, 那么夫人。 你说你今天下午一直忙在外面的酒馆里, 那么你是否有留意到有人溜到后屋去呢? ” “没有, 那扇门我们通常是锁上的。 外人没有钥匙的话, 是无法进去的。 ” “那么你是在什么时候锁门的? ” “两点钟。 我换了衣服以后。 ” “你出来之前有没有去看看你的那位三叔呢。 ” “没有。 警长先生三郎有下午午睡的习惯, 他睡觉的时候是不许别人去打扰的。 ” “这么说的话就是就算那个时候他已经遇害了, 你也不可能发现。 ” “这——”伊藤樱织抓着衣角, 一对眼睛望着张刑不说话。 “OK, 现在四个人的口供也有了。 怎么样, 网大侦探, 你是不是能破案了呢? , 对着你, 我不怕丢人的实话实说, 我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我看他们都像是凶手, 但又都不像是凶手。 ” “但总有一个是凶手啊。 ” “你真的那么确定, 伊藤一二三不是被这四个以外的其他人杀的? ” “当然了。 我现在只剩最后一点没有弄清楚, 或者说没有得到证实——那个穿红色和服的娃娃是怎么来的? ” “那个娃娃——”张刑拿出他的那包烟, 终于可以抽出一支了, “也许是有人给他的吧。 ” “当然是有人给他的。 但是是谁呢, 又是为了什么? ” “阿维, 问问那个王光明, 也许他知道。 ” 泉的注意非常不错, 半小时候我们得到了我所想知道的一切。 原来那个娃娃是中午伊藤一二三叫王光明给送去的。 至于伊藤一二三为了什么要那个娃娃, 王光明不知道。 不过我倒是知道。 “呵呵……现在我们知道伊藤一二三是头部遭受重击而死, 死亡时间在十二点半和四点半之间。 现场没有发现凶器, 这说明是凶手带走了 凶器。 而四个人, 陈亚美在一点零三分带着一套和服离开这座屋子, 此后一直和泉在一起, 并且一起回来; 伊藤冲在一点一刻回来, 在屋里待了两分钟就离开, 再回公司时遇上了回家的妈妈和妹子, 而他妹妹伊藤静也大概回屋三分钟后趁他们的车去上学。 这两人离开时, 一个带着一本三十二开的黄封面文件, 也就是泉的报告书, 一个是带着两本书, 这些显然都不可能是凶器。 另外伊藤静是四点钟回的家, 到四点二十五发现的尸体。 而伊藤樱织, 两点钟回到酒馆后就没有回屋过, 直到发现尸体。 ” “不错, 这些人都有杀人的时间。 ”张刑急躁的脾气又露出来了 , “但是哪一个是呢? 他们又是谁处理了凶器呢, 据现在的情况分析, 他们谁都不可能有时间毁灭凶器。 而且凶器也不可能是冰块一类的, 这么冷的天它可没法融化。 ” “不错不错, 那是当然的, 凶手巧妙的隐藏了凶器。 但是我想我知道那在哪里。 两个娃娃——两瓶药, 张局长, 只要抓住这两个你就可以破案了。 ” “果真如此吗? ”他怀疑道, “如果你真的已经解开这个迷的话, 就让我有幸来听听你的推理吧。 ” 事先声明, 把所有的当事人召集起来, 当着大家的面推理整个案件的真相。 不是我网维的创举, 也不是我的不良的嗜好。 而有时我所以选择这样做, 那是因为我有必须那么做的理由。 在所有人聚齐, 张刑完成了控制场面的任务后, 我清清嗓子, 把警方已经调查到的线索和他们设案理由说了一遍。 “综所上述, 在案发这段时间里面。 进入过后屋的只有你们四个, 而根据伊藤先生额头的创伤排除意外和自杀的可能以后, 警方确定凶手就在之间。 ”我满意地看着那四个人面部泛起的不同脸色, 呵呵一笑, “那么到底是谁呢? 是发现尸体的伊藤静还是给警方报案的伊藤樱织夫人? 不, 都不是, 即使她们两个拥有杀人的时间, 但是她们却没有隐藏凶器的条件。 那么是之前的伊藤冲先生或者是陈亚美啰? ” 我看着他们, 期待他们的反击。 不想到那两人却是沉的住气。 不觉有些冷场的尴尬, 我转过身子, 继续推理, “陈亚美是我还有江泉也就是江律师高中的同班同学, 今天下午的时候她也和江律师一直在一起。 所以江律师可以证明即使陈亚美是凶手, 并且有可能将凶器带走——因为她有带着一套和服离开这间屋子, 她也没有机会将凶器销毁。 ” “哦, 那么说网维, 你是说我不是凶手啦。 ”陈亚美露出她的那副美齿, 冲我笑笑。 接着又将怀疑的目光射下了她的男朋友。 那时候几乎每一人都已经把伊藤冲认为是凶手了, 连他自己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你,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你说我杀了我叔叔, 不对。 我没有——”我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脑子很敏锐的人, 不过露了一下破绽, 马上就将它又弥补了, “如果我是凶手, 那么凶器在哪呢? 我和静子一样, 没有可能带着凶器离开。 这一点静子和我的司机都可以为我作证。 ” “很好。 ”我说, “既然这样, 我想请问你。 今天中午你回家的目的是什么? ” “我已经说过了, 为了一份签字文件。 ” “哪一份? ” “今天上午我们的律师带来的。 ” “那份文件非常重要, 必须要马上得到签字? ” “对。 ”他毫不犹豫的回答。 “呵呵呵……”我冷笑起来, “伊藤先生, 你这个谎言实在是不高明。 我们只要问问江律师就可以马上知道那份文件是否重要得必须马上得到签字了。 ” 他的脸随着我转到泉身上, 转而变得和她一样的惨白。 “不, 伊藤冲先生。 那不过是一份例行的报告文件, 其重要性我们都明白, 根本无须伊藤一二三先生的签字。 ”泉对他冷冷的说着, 惊出他一身冷汗。 “你你你! 你是江律师。 ” “是的。 ”我接口, “怎么样, 没想到吧。 你的谎言穿帮了。...

关注我们

关注微信公众号

您选择了以下内容